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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不颓废的青年,什么都想做,却又什么都做不了,但还是不愿放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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超文本原创小说《乾坤镜·幻象丛生》第三章  

2014-01-05 19:32:39|  分类: 原创作品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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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 锒铛入狱

一间黑咕隆咚、臭气熏天的看守所,一群犯人相互推挤敲砸铁门。平时,他们一个个畏畏缩缩,蹲坐在墙角边一声不发,今天不知犯了什么病,一个个生龙活虎,对着铁门硬是拳打脚踢,还不时哇哇大叫。监牢乱成一团,狱警不得不拔枪示威,只消安静片刻,众犯又像先前那样手舞足蹈。

本镇派出所,一栋两层楼高的平顶房,砖木结构。其内设置陈旧不堪,五、六十年代的摆设,无一点时髦的东西。走近一看,两边写字台布满灰尘,纸笔书报胡乱丢弃,方便面盒子躺得满地皆是。地板铺着发霉的灰色地毯,一直连接到臭不可闻的厕所。走上腐朽的木梯,摇摇晃晃,好不容易攀上二楼,一股恶臭扑面而来,捂住鼻子向前走,没几步,就撞上两扇锈迹斑斑的铁门,铁门里面塞满了犯人。

王所长刚入梦乡——做起游山玩水、吃香喝辣的美梦,孰料一只冷冰冰的手把他推醒。他从布沙发上跳起,怒骂道:“他妈的!怎么又是你!你不知道现在是休息时间吗?中午不办公,我不是跟你说过好多遍了吗?你怎么老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呢!”

“王所、所长,我……我有急、急、急事”。每逢关键时刻,汇报紧急情况的便是这个结巴子梁爱虎。

不等他说完,王所长便赏了他两巴掌。这回,没让他回家喝稀粥算是走了大运。饭碗保住了,这两巴掌不值也值了。梁爱虎双手摸着滚烫的面颊,支支吾吾,不知所谓。

瞧他那副德性,王所长憋了一肚子的火,干脆赏他两巴掌,叫他走人。想到这里,王所长啐道:“我们局里怎么出了你这种废物,明个你不用来报到了。”爱虎听了王所长的话,哭哭啼啼,像个失恋的姑娘,咿呀咿呀的。

“王所长,爱虎好歹立过功,抓过小偷。他是有些结巴,可这能有什么办法呢?爱虎生来就是这样。王所长,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吗?”方建成在隔壁听见爱虎的哭声,连忙叩门进来。可谓“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”。

“同情心,如今的社会是优胜劣汰。你这一套早就行不通了。年轻人,要不是我看在你爹的份上,我早也把你开除了,知道不!”王所长气焰嚣张,指着方建成的帽子,厉声厉气。

“那好,实话告诉你,我早就不想干了。哼!王所长,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,你一周一次聚会,每月月底还要来次大合唱。没错,我爸当过警察,但是这说明不了什么。我这人天生就不太合群,更不会敷衍趋势。我爸也常对我说,人要活得有骨气。”方建成摘下大盖帽,往桌上一放,扭头便走。

“年轻人,切忌浮躁,说你两句是为你好,用不着摆什么架子。要不是近些日子警局人力不足,我也不会这样低声下气地和你说话了。好!你够哥们、够义气,那番话就当我没说,怎么样?你们都留下来,将功补过。”王所长老谋深算,见机不妙,立马收手,撑开笑脸说道。

适才,二楼监狱闹得炸开了锅。众狱警见王所长来了高兴不已,差些没哭出来。

“他妈的,你们这些狗崽子,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。好你个老头,敢干我的犯人。你想挨枪子,早些见阎王,是不是?”王所长见监狱乱成一团,一时难以控制,便想起了一句俗话:“擒贼先擒王”。待我先把闹事的主谋揪出来,而后再把那些狗崽子一一扔进局里毙了。

“想造反那,我老子当年就是造反上来的!”王所长大声吼道,可谓威慑四方。

老君见了,却不以为然。他神气活现,推开众犯,大摇大摆地来到铁门边,大唱道:“啦啦啦……本尊高居七十二重天,遍闻人间香火。此番前来凡间,乃奉玉帝之命,度人成仙(咚咯咙咚呛)。尔等不知天高地厚,竟敢和神仙作对……”

王所长见他有说有唱,想必此人是唱戏唱坏了脑袋,将自己幻想成戏中之人,专业点说就是精神病患者。最近,我们村卫生站来了一位女青年。据乡长介绍,她是“哈佛”的留学生,研究什么心理学。最近她忙着撰写什么论文,所以组织上派她来我们镇实习。正好先拿这个老怪物开刀,人家学的那一套洋玩艺说不准还真能派上用场。

不过,为了安全起见,王所长决定派方建成和梁爱虎同去。当下,王所长在两人耳边叽里呱啦交待了一番。忽又转身一想,其他事暂且不管,当务之急是将那个老疯子请出监狱,然后再送他去卫生站。不过,这个老怪物的力气大得实在惊人,不到万不得已,最好不要靠得他太近。要是他发起疯来,又闹出啥人命,就不好办了。思前想后,王所长决定亲自出马。

于是,他握紧左轮手枪,缓缓走近铁门。见老君探头迎上来,他右手一摆,迅速拿枪顶在老君的额头上,得意洋洋地说道:“疯老头,我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。子弹不长眼啊!你给我听好了,双手抱头,趴在地上,老老实实地不许动!”

老君看情况不妙,只得按王所长说的做了,因为他感到顶在他脑袋上的一定不是什么好玩艺。他从没见过手枪,却能体会到枪头冰凉刺骨的感觉。不知为何他心里开始发毛了:如今我一下凡,突兀成了囚犯,假设那只暗器真能把我射杀了,而我又真的去见了阎王。那时我再无颜面回天界了,因为上一次我偷偷下地府和阎王玩三缺一,结果一疏忽,竟将我的坐骑和宫殿一并输掉。当时为了赖账,我随便找了个借口开溜。倘若现在回去,阎王非但不会放我一马,还大有可能将我欠债不还的“丑闻”抖漏出来。如此一来,我非但上不了天庭,连凡人也做不成了。想到这里,老君吓出一身冷汗,两腿直打哆嗦。

“哈哈,怎么样?你们瞧!还是我的枪管用吧。他两腿发软,吓得快尿裤子了。”王所长哈哈大笑。尔时,被老君耍弄的犯人都围了上来,你一拳我一脚,将老君踢成球状。

“住手!你们不要打了,王所长自会秉公处理!”几位狱警扯开嗓门喊道。

“喂!你们都给我听好了,这个老疯子必须去卫生站接受检查。如果查出来是真疯,那么他这辈子也就完了。”在王所长的威严震慑之下,众犯不敢不从。他们陆续停手,且乖乖回到原地坐着。如此混乱的局面竟被王所长三言两语给解决了。果然,姜还是老的辣。这一回,他准将此案的详细经过一一禀告上头,最好再加油添酱些,如此又可大有作为一番了。

预知老君能否逃出生天,且看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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